谷牺牲的英雄,无论将军士卒,皆入此琢,受后人香火祭奠,英魂永驻。” 他的兄长,镇北王大世子萧天旭,自然位列其中,但他要的,是所有将士的尊荣。
他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沉痛。
“……许多弟兄,…………尸骨难全,无法迎回故里。即刻派人,分赴他们家乡,取一抔故乡泥土,带回此地,封入琢中。”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乎融入风里,“权当……让他们魂归故里,亦让我天武山河,记住他们的气息。”
沐剑屏鼻尖微酸,她能感受到萧瑟话语下那汹涌的悲恸,用力抱拳:“末将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不负将士英灵,不负……萧将军在天之灵!”
萧瑟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沐剑屏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渐行渐远。
待沐剑屏离去,萧瑟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光又黯淡了几分,他才迈开脚步,向着选定的北侧琢址走去。
那里还是一片空地,残留着战火燎烧的焦黑痕迹。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萧天旭那张坚毅、豪迈又带着几分宠溺看着他的脸庞。是他的大哥,从小护他、教他、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却将热血与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谷地的至亲。
“大哥……”一声压抑着无尽痛楚与思念的低唤,消散在风中。
再睁眼时,萧瑟眸中已是一片决然清辉。他双手缓缓抬起,于胸前结印。起初动作尚缓,随即越来越快,十指翻飞,带起道道残影。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手印在他指尖流淌而出,看似无形无质,却引动了周遭的空气。风声似乎小了,不,是变得凝滞而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汇聚。
他脚下的地面,微不可察地开始震动。细小的砂石自行跳跃、滚动,向着中心某一点汇集。更远处,散落在地的较大石块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缓缓挪移。土黄色的光芒,混着天地间稀薄的元气,从四面八方被强行抽取而来,在他身前盘旋、凝聚。
萧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愈发急促,那手印变幻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暗蕴。神魂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而出,灌入那团越来越庞大的土石元气混合物中。
渐渐地,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先是基座,然后是躯干,四肢,最后是头颅。土石在他的意志与力量下,被强行塑形,剔除杂质,不断压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