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被收上去的、洁白刺眼的白卷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罪魁祸首——正歪靠在椅背上,享受着丫鬟按摩,一脸浑不在意的镇北王世子,萧瑟。
“岂有此理!简直是斯文扫地!” “陛下和诸葛先生面前,沐将军还在场,他竟敢交白卷?” “此等纨绔,就不该让他踏入这迎宾殿!” “镇北王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低低的议论声、斥责声如同潮水般在殿内蔓延开来。才子佳人们脸上写满了鄙夷、愤怒和不可思议。他们呕心沥血、字斟句酌,将家国情怀寄托于笔端,而这个纨绔,竟以如此儿戏的方式亵渎这场庄严的盛会!
高台之上,武烈陛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那双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个还在装模作样享受的萧瑟,恨不得立刻让侍卫把他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镇北王萧无敌更是如坐针毡,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瞪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回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的威胁。
就连一直冷漠独饮的沐剑屏,也再次抬起头,冰冷的眸光扫过萧瑟,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废物,果然是废物。她对这种京城纨绔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诸葛青云看着手中那张白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原本因那副对联而对萧瑟生出的一丝期许,此刻已荡然无存。他无奈地摇摇头,将白卷放在一旁,开始与其他几位评审快速阅览上交的诗作。
评审过程紧张而迅速。他们很快将诗作分成了两摞,一摞数量较少,是立意、文采相对出众的,准备重点评议;另一摞则是较为平庸或不合题的。
然而,那张白卷,却因为武烈陛下之前一个隐含怒意的眼神示意(陛下是想留着当证据秋后算账),被单独放在了一边,显得格外扎眼。
诸葛青云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逐一朗诵那些被选出的优秀诗作,并加以简短点评。
“《塞下秋》,‘孤城落日寒烟直,长河霜角秋声泣’,意境苍凉,不错。” “《从军行》,‘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壮志可嘉,气势稍欠。” “《望边关》,‘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寄语闺中人,莫忘征衣裁’,柔情与刚毅并济,颇见巧思。”
每一首诗念出,都引来台下相应的才子佳人或自豪、或紧张的神情,以及周围的一片赞叹或小声议论。整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