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萧瑟以杀手特有的方式调息,引导着那微弱的药力流转周身。虽无法凝聚真气,但强大的灵魂力量和对身体的精准控制,使得外伤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翌日清晨,当青莲和红莲端着洗漱用具轻声进入内室时,惊讶地发现世子裸露在寝衣外的皮肤上,那些狰狞的青紫淤痕已然淡去了大半,结痂的伤口也收敛了不少,只留下浅粉色的新肉。
“世子,您这……”红莲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
青莲虽也目露惊异,但更快地恢复了平静,只是低声道:“世子恢复力异于常人,是好事。”她上前,动作依旧轻柔地服侍萧瑟起身。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不同于往日虚浮的韧性与活力,这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了些许。
洗漱更衣,一套流程下来,萧瑟并未多言。他适应着被人服侍的感觉,同时飞速整合着原主的记忆和行为模式。
“该去给父王、母妃请安了。”萧瑟开口,声音平稳。
青莲红莲再次一怔。往日世子重伤初愈,必定赖床不起,需得王妃亲自来哄劝数次才肯勉强去请安,今日竟主动提及?两女压下心中翻涌的诧异,恭敬应道:“是。”
镇北王府极大,亭台楼阁,气象森严。一路行去,遇到的仆从护卫皆躬身行礼,眼神却复杂无比,敬畏中藏着鄙夷,恐惧里混着无奈。萧瑟目不斜视,将一切尽收心底,毫无波澜。
来到主院“崇武堂”,还未通传,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中气不足却难掩关切的声音:“是瑟儿来了吗?快进来!”
进入堂内,只见主位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子年约五旬,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英武俊朗,但鬓角已然斑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倦怠与忧色,正是镇北王萧无敌。他身形依旧挺拔,穿着常服,却仿佛背负着无形重山。唯有看向萧瑟时,那双略显浑浊的虎目里才会迸发出一种近乎盲目的慈爱光芒。
旁边的美妇人看起来年轻些,云鬓微乱,未施粉黛,眼角带着血丝与未干透的泪痕,正是王妃沈冰清。她容貌极美,此刻却憔悴不堪,见到萧瑟,立刻站起身疾步走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未语泪先流:“我的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还疼不疼?让娘看看……”她声音哽咽,带着后怕的颤抖,手指冰凉,轻轻抚过萧瑟脸上淡去的淤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溺爱。
“母妃,我没事了。”萧瑟依着记忆,略显生硬地回应道。杀手本能让他不习惯这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