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驴车远点!不好好去地里捡土豆,跑到村委会来瞎晃啥?”
说着就要扬鞭赶他走。
杜建国却不慌,笑了笑,从兜里摸出小半袋烟叶子,递到孙六安手里,语气软了几分。
“孙叔,我一会也得去县城,您看方便的话,捎我一段呗?”
孙六安狐疑地接过烟叶子,捏着袋口打开,指尖捻起一点碎沫子凑到嘴边舔了舔。
他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搭便车的事。
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你去城里干啥?这几天村里都在地里抢着收粮食、捡土豆,你不跟着凑份,跑城里?”
孙六安刚问完,忽然想起杜建国以前的那些光荣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该不会又是去县城,找你岳父岳母借钱的吧?”
杜建国刚想张口否认,脑子里却突然想到,现在可是1960年。
要是贸然说自己进城是去卖野货,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投机倒把?
虽说孙六安在村里风评不错,看着不像爱嚼舌根的坏人,可他跟这老汉总共也没打过几回照面,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转头就把事儿捅出去?
杜建国话到嘴边改了口,故意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叹气:“六安叔,您还真说对了。”
他垮着肩膀,装出一副没辙的模样。
“实在是没本事赚着钱,总不能饿肚子吧?只能厚着脸皮,让媳妇娘家补贴点了——他们总不能不管自个闺女的死活。”
“你小子,真是把能做的坏事都做绝了!”孙六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也懒得再管他家的闲事,只摆了摆手。
“半个时辰后出发,你想好了要不要搭车?我送完土豆往回赶,估摸着得傍晚才能到村里。”
“要的要的!”杜建国连忙应下,趁机说道,“正好我回家拿点土特产,给岳父岳母捎过去,您稍等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拔腿就往家跑。
到家后,先把装毒蛇的布包又裹了两层,确保严实不漏,再小心抱起何首乌揣进怀里,往村委会赶——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孙六安扬鞭赶驴的声响,总算赶在了出发前上了车。
驴车在山间土路上颠簸着。
可几十里终究难走,晃晃悠悠竟走了好几个时辰,才总算进了城门。
虽说是县城,可眼下这光景,城里日子也不比农村好过多少——街边不少商户关了门,门板上积着灰,整条街透着股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