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人,犟得很,一辈子没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犯了心脏病,要不是邻居帮忙送医院,人差点就没了!”
“从那以后,老王就铁了心不搬了。他说,他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凭什么他家就比别人少一半?凭什么当官的就能指着老百姓的鼻子为所欲为?”
“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就剩下他们一家。断水断电是常事,半夜还有人往院子里扔砖头、泼油漆。他儿子想报警,老王不让,说没用,人家就是想把他们逼走。”
“唉,作孽啊!”
老板娘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家人,被逼成这样。现在这周围一拆,整天灰尘漫天,救护车都不好开进来。他老伴那病,就这么拖着,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她又和老板娘聊了几句家常,才起身告辞。
“大姐,谢谢你的水,我得继续干活了。”
“去吧去吧,姑娘,注意安全。”
……
回到管委会大楼。
刘燕将笔记本上的潦草记录,输入电脑。
做完这一切,她打印了一份,走向曲元明的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主任,您要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刘燕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曲元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辛苦了。”
“不辛苦。”刘燕坐直身体。
“主任,根据我的侧面了解,光子屏二期规划用地上的最后一户,户主名叫王铁军,今年六十八岁,原江州市柴油机厂退休工程师,曾获得市级劳动模范称号。”
“其妻子长期卧病在床,家庭经济状况比较困难。”
“按照江安高新储[202x]3号文件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结合该户的房屋面积、院落及各项补助,预估补偿总额应在120万到130万之间。”
“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刘芳副主任亲自与王铁军一家洽谈,给出的最终报价是60万元,不足标准金额的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