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天气预报里,新州更是在下着瓢泼大雨。
钟小波就是在那样的天气里,坐上了前往新州的车,奔赴那个未知的未来。
那份“风雨茫茫,前途未卜”的惶恐与茫然,其实她比谁都懂。
当然,她的惶恐不是为了钟小波。
她担心的是自己,还有腹中那个被她当作“人质”的孩子。那是她唯一的筹码,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不能有半点闪失。
所以,当听到钟小波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说出那句藏在她心底许久的话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悄悄站在门外,继续听着,心里的震惊一点点加深。
她甚至忍不住想,钟小波这话,莫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
他没有像甄砚舟那样,一开口就罗列数据——他很清楚,比起甄砚舟的成绩,他那些数据不值一提,说出来只会招来嘲笑和鄙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所以,他避开了数据,只说自己刚到新州时面临的困局和迷茫。
而那种艰难,是甄砚舟所没有经历过的。
甄砚舟的成功,是因为虎州有自己人坐镇,有各种资源加持。
可新州不一样,精心打造的靠山已经进了监狱,没有现成的资源,甚至没有人真正接纳他。更重要的是,新州需要的不是甄砚舟那样,靠着规划好的房地产业就可以快速捞金,人家新州领导要的是长远的发展。
既然是长期计划,眼下的数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这一招,便巧妙地避开了和甄砚舟的正面交锋,没有丢体面,反而悄悄打击了甄砚舟的嚣张气焰,让他明白,单纯的数字并不能真正体现一个人的能力。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她认识的、怯懦猥琐的小法助吗?他变了,变得沉稳、变得坚定,变得让她都有些陌生了。
原来,这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从未放在眼里的丈夫,并没有让她丢脸。
就这样,甄菲走了进去。
钟小波抬眼,恰好对上甄菲的目光。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认可,瞬间变得更加自信,继续侃侃而谈,细细讲述着这几个月来,他在新州遇到的那些困难,还有他是如何一步步咬牙坚持、克服那些难关的。
讲完所有的过往,他微微挺直脊背道:“目前,两厂的转型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接下来,我们的新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