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甄菲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脚步放得极轻极缓,悄悄挪进了会议室。
没人知道,她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每一句发言,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钟小波的发言,则让她着实惊到了。
这真的是她那个,打从骨子里就瞧不上、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钟小波吗?
甄菲固然看不上钟小波,可平心而论,比起甄砚舟,钟小波终究是更亲一些的。
毕竟,一个是能同床共枕、脱衣相见的丈夫,一个是彼此揣着心思、处处戒备的堂哥。
也正因此,甄菲才故意找了个儿子哭闹的借口,以避开甄砚舟和钟小波各自的发言,免得尴尬。
因为两人的差距太大了。
业绩上是云泥之别,气度更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自信张扬的海归精英,一个是猥琐怯懦的小法助。
此前,那个小法助连在公众面前说话畏畏缩缩,现在却要在一众高管和股东面前,拿着那份羞于启齿的成绩发言。
那还用说吧,不丢脸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在她到了外面时,刚好听到了“风雨茫茫,前途未卜”这八个字。
那一刻,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竟莫名被戳中,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共鸣。
钟小波当初去新州的时候,可不就是风雨茫茫、前路难测吗?
可她没得选,只能逼着他去。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不像话,对外谎称的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真实的预产期早已近在眼前。
她绝不能让钟小波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早产儿”降生——那会戳破她所有的伪装。
原本的计划,是调余呈风回总部,再让钟小波去接任他的位置。
反正余呈风早已把一切都铺垫妥当,钟小波去了,不过是坐享其成。
可谁也没料到,余呈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调令不用发了,钟小波被硬生生推上了那个位置。
那时候,钟小波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当爸爸的喜悦。
他家就他这一根独苗,满心都是盼着孩子出生,压根就不想离开黄府县,不想去那个陌生的新州打拼。
是她,一遍遍地用“好男儿志在四方”劝说他,用“这是接任董事长前的重要锻炼”诱惑他,一点点把他说动,逼着他踏上了征程。
她还记得,那天全省都笼罩在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