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理面色阴沉,身后紧跟着方才暂离的护士。
一踏入病房,护士便心领神会地快步上前,轻轻合上房门。
他全然没将坐在一旁的官颖芳放在眼里,连半句招呼都欠奉,脚步径直迈向病床前。见陆源半倚在床头,他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备至的神情,俯身问道:“陆源同志,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撑得住吗?”
“没事了,就是点皮外伤,劳常市长挂心了。这么冷的天,又值三更半夜,还惊动了您和官书记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这能算小伤?”常天理表情严肃,“这可是一死一伤的恶性事件,我要是不来,心里怎么能踏实?”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语气急切地追问陆源的伤势细节、各项生命体征是否平稳。
待护士逐一说明指标均无异常后,他才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连陆源同志也出了意外,咱们新州市委市政府,怎么向省委省政府交代?”
一旁的官颖芳始终坐着,脸上无半分波澜。
常天理没理会官颖芳的沉默,目光重新落回陆源身上,语气里的关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追问:“陆源同志,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振兴宾馆?”
陆源避而不答,反倒反问:“跟着张彪去的那几个警察,都控制起来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
“既然控制住了,他们应该都交代过情况了,我当时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陆源显然不想谈这话题。
“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来得及细问,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连牙都没刷、脸都没洗。”常天理刻意强调自己的仓促,话锋一转道,“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所以陆源同志,你得跟我交个底,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宾馆?”
陆源看看官颖芳,官颖芳微微点头。
“好吧,昨天钟小波为了转型深度报道的那篇稿子,邀请苏寒冰记者共进晚餐。正巧我有个记者朋友,看到那篇报道后发现诸多疑点,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找苏寒冰当面探讨报道里的问题。”
常天理瞬间沉默不语。
一直静观其变的官颖芳终于开口:“报道具体有什么问题?”
“问题非常严重,按照那个记者朋友的结论,单从新闻专业角度来讲,那篇报道根本不具备刊发的资格。”陆源平静地回答道。
“报道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