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张彪心底那股蚀骨的恨意,竟也显得不那么扎眼了。
今晚本是最好的机会——所长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确不过:只要整垮陆源,立马调他去附近乡镇当派出所所长,正科的位置,稳稳到手。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乌有。所长的头衔没了,正科的职位飞了,连副科级、治安队长的身份也被剥得干干净净,就连那身象征着尊严与体面的警服,也再也穿不上了……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可悲的可怜虫,和那些被陆源逼得流离失所的小偷流氓,没半点区别!从此往后,谁还会正眼瞧他?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张彪的内心翻江倒海,愤怒与绝望像两条剧毒的蛇,死死缠绕着他的思绪,一寸寸蚕食着他残存的理智。
“妈的!都是陆源逼我的!”他咬碎了后槽牙,眼底迸出疯狂的血丝,“你个外地人,毁了我一辈子!我死,也拉你垫背!”
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焚烧殆尽,张彪猛地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陆源扑去,枪口死死抵住对方的方向,猩红的眼里只剩同归于尽的疯狂:“王八蛋!给我死!”
旁边几个警察惊得浑身一僵,慌忙开口劝阻,声音里满是慌乱:“张队!张队别冲动!”
“快把枪放下!不行啊!别这样!”
劝阻声此起彼伏,却没半分底气,只敢远远站着,没人敢真的上前。
张彪此刻眼底只剩疯魔,那股鱼死网破的气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震慑得众人脚步钉在原地,谁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众人心里只剩焦灼的期盼,盼着张彪能尚存一丝理智,念及同僚情分收手——他们比谁都清楚,陆源说的全是实情,没有半分虚言。
一旦枪声响起,便是覆水难收,整个局面会彻底坠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新州市公安系统必将迎来一场席卷全局的严肃整顿,自上而下,无人能置身事外。
若真闹出严重伤亡,那表面上看起来还平静的新州官场,就会掀起滔天巨浪,不知道会影响到多少人的命运!
不能开枪!千万不能开枪啊!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呐喊!
可理智早已从张彪脑海中彻底消散,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咔嗒”一声打开保险,子弹稳稳推上膛,枪口依旧死死锁着陆源,眼里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下一秒,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裹挟着绝望的气息,骤然炸响!
呯!
呯!
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