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化工厂的家属大院门,张富贵下了车,又点头哈腰地向小贺道谢。
赵志刚看着小贺的吉普车掉头离开,视线转回到了身影佝偻的保安张富身上。
张富贵站在化工厂宿舍门口,在原地愣了一会神,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有人出来,和他打招呼,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院门。
张富贵推开自家的房门,正在纳鞋底的女人放下东西,紧张地问:“富贵,咋样?警察没有为难你,没对你动手吧?”
张富贵把帽子往桌上一扔,不耐烦地摆摆手:“没有,就是问了几句话。我累了,回屋躺会儿。”
他媳妇显然没眼力见,跟屁虫似的追着唠叨:“没动手就好,吓死我了。”
“我跟你说,隔壁老江的腿被炸断了一条,他媳妇哭得那叫一个惨,好像天都塌了。”
“还有楼上的小万命大,就擦破点皮,早就回来了。”
女人压低了声音:“最惨的是老马、老苏和小田,人当场就没了,连个全尸都没凑齐。”
“我去瞧了一眼,那场面……啧啧,老马媳妇和小田那瞎眼老娘,哭晕过去好几回,掐人中才醒过来。”
“够了!”
张富贵老实憨厚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老子在局子里被盘问得脑仁疼,回来还得听你在这儿嚼舌根!烦不烦!”
说完,他也不管媳妇惊愕的表情,翻身从床上坐起,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刚回来又要去哪?厂里也停了工,不需要上班啊。”媳妇追到门口喊道。
张富贵头也不回,背着手,没理会自家女人的话。
出了家属院,他专门挑着偏僻的小路走。
隐在暗处的赵志刚眉头微挑,这就很有意思了。
在审讯室里抖得像个鹌鹑,口口声声说怕鬼,回到家,对着媳妇就是一顿骂,还要往外跑。
这哪里是被吓破胆的老实人能做出来的事,这个赵富贵绝对有问题。
赵志刚不紧不慢地跟他在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七拐八绕,张富贵来到了一座早已废弃的道观前。
道观塌了一半,瓦片碎了一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张富贵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猫着腰钻了进去。
赵志刚紧随其后,跟着张富贵进了破旧的道观里。
张富贵径直走到一尊积满灰尘、缺了一条胳膊的太上老君神像后,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