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再收徒。人心隔肚皮,我怕了。”
赵志刚看着老人颤抖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年代,师徒反目、父子相残的事儿真的不少,人性就是这么的恶。
他没再强求,站起身,郑重地给齐大爷鞠了一躬:“大爷,我懂了。是我唐突,勾起了您的伤心事。”
“这事儿咱翻篇,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但这药您留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还得留着命看那乌云散去、青天重现的日子呢!”
见赵志刚没有死缠烂打,反而如此通情达理,齐大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盯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坦荡和赤诚。
就在赵志刚准备告辞的时候,齐大爷从炕上离开。
穿上鞋子走到墙角一个上了锁的旧柜子前,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从底下翻出三本泛黄的线装书。
“拿着。”齐大爷把书塞进赵志刚怀里,“这是《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还有《伤寒杂病论》。我不收徒弟,但书可以拿回去给你姐,让她背。哪天她能把这三本书倒背如流,你再带她来见我。”
赵志刚低头一看,心里知道这是有门。
拜师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只要老爷子愿意教,叫不叫师傅又有什么关系。
“大爷,我替我姐谢谢你您。回去我把书给她,同时充当监工,她要是背错一个字,我就不让她吃饭。”
赵志刚把书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齐大爷也被他这耍宝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说:“只要我问得问题,你姐能回答出来,我就继续教她给病人把脉,开药方,针灸,推拿。”
赵志刚觉得这样也好,到四姐上大学,还有三年时间,有了齐大爷的指点,不说精通,起码也能做到中医入门。
“留下来陪老头子吃顿饭咋样?”
赵志刚连忙说:“齐大爷,下回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齐大爷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