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梁翠花头发凌乱,棉袄的扣子都扣错了位,一张脸蜡黄浮肿,被泪水和鼻涕糊得一塌糊涂,没有半分以前掐着腰骂街的泼辣劲儿。
梁翠花今天刚从镇上的学习班回来,本以为是苦尽甘来,谁知一进村,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她的两个宝贝儿子,郭铁山和郭小平,不光被熊瞎子教训,躺在卫生院,还因为盗挖集体财产和企图行凶,马上就要被抓去吃牢饭了!
她当时就懵了,疯了似的跑回家,拽着丈夫郭胜利的衣领,哭天抢地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求人,为什么不救儿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郭胜利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老子在外头辛辛苦苦挣工分,你就在家把他们惯成了无法无天的小畜生。现在好了,要去蹲大牢了,你满意了?”
这段时间梁翠花不在家,郭胜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他和舒寡妇天天在一起,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前两天村里刚分的肉,他拿了一大半给舒寡妇送了过去,舒寡妇一口一个胜利哥,把他哄成了胎盘。
看着头发散乱、哭得像鬼一样的梁翠花,郭胜利心里只有厌恶和不耐烦,没有半分夫妻情分。
最后,郭胜利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只留下傻眼的梁翠花。
屋里冷得像冰窖,她的心比冰窖还冷。
梁翠花一个人在炕沿上枯坐了许久,直到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去求赵志刚。
在学习班里,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嗓门大、会撒泼就能解决的。
进了那道门,就得认命。
可一想到要去求赵志刚这个煞星,梁翠花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赵家院墙外,寒风卷着雪粒子直往她脖子里灌,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犹豫。
她该怎么开口?是哭着求,还是跪着求?赵家那小子吃软还是吃硬?
就在她天人交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赵志刚的断喝,直接把她的魂都要吓飞了。
看着赵志刚手里的粗木棍,再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子充满煞气的劲儿,梁翠花鼓了半天的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子,是婶子。我没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