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生怕他娘那暴脾气一点就着,把火气全撒三姐身上,连忙一步跨进屋里,给赵金玲打圆场。
“娘,这事儿不怪三姐,是何大松那个怂货不是个玩意儿。”
“他但凡有点担当,直接把何月娥那搅家精给怼回去,压根就没后头这些糟心事。”
说完,他又回身扶着一直闷不吭声的老爹赵有才也脱了鞋上了炕。
得,这下齐活了。
爹娘、他、三姐、四姐,一家五口人,坐得整整齐齐,开起了家庭批斗大会。
不对,这是家庭动员大会。
周桂花满腔的怒火,在看到闺女那张惨白的小脸时,到底还是化作了心疼。
她握住赵金玲冰凉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金玲,听娘说。”
“旧社会那套,说什么女人嫁人是二次投胎,嫁得好是福,嫁不好是命,全是放他娘的屁!”
周桂花啐了一口,言辞粗鄙,道理却不糙。
“现在是新社会,首长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干的,咱女人也能干。”
“以前是咱眼瞎,挑错了人,那不是你的错。是人是狗,不相处几年谁能看清?”
“咱不怕错,就怕错了也不悔改。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明天娘就带你杀回县里去,把你的嫁妆抬回来,你跟何大松那个窝囊废,把婚给离了。”
周桂花的话重重地砸在赵金玲心上,把她一直以来强撑的硬壳砸得粉碎。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以前在婆家受了委屈,她都不敢回家说半句,就怕娘骂她没出息,给家里丢人。
哪成想,娘非但没骂她,反倒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赵金玲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是离了婚的女人,回了村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您不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吗?”
周桂花还没开口,赵志刚先乐了,他往炕上一靠,两条大长腿伸得直直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流子劲儿又上来了。
“姐,你怕个啥?离婚不是丑事,是他何大松对不起你在先,咱们占着理。”
“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就把他家那些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丑事,全给他抖落出来,写成大字报贴到村委会门口去。”
“到时候,看看是谁笑话谁。”
这话一出,赵金玲的眼泪都吓得停了半秒。
赵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