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自己的逻辑,它感知到周玄身上没有灵力外放,没有防御,没有杀意。
面前站着一个彻底敞开了的人。
对于愿力而言,这是最完美的容器。
掌印推到了面前。
金色气流裹挟着那股甜腻到让人反胃的暖意,毫无阻碍地灌入了周玄的鼻腔、耳道、毛孔。
第二尊僧影跟上了。
第三尊。
第四尊。
像是发现了决堤的口子,十二道金色洪流争先恐后地往周玄体内涌。
周玄的身体抖了一下。
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声音是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几百个人同时在哭。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调各异,但那种绝望的质地是一模一样的。
紧跟着是求告。
“求老天爷保佑今年别打仗了。”
“求大人饶命,这是家里最后一袋粮了。”
“求活着,只是求活着。”
一句叠一句,一层盖一层。
像被人一把按进了几十万人同时叫喊的深坑里,所有的声音不分先后全塞进来,鼓膜嗡嗡地颤,太阳穴的血管鼓到发烫。
第五尊。
第六尊。
更多的愿力涌入。声音变成了画面,饿殍遍地的田野、火光中的断壁残垣、被人踩在脚下的血肉。
几百年的苦难像一卷被人猛地拽开的画轴,铺天盖地地砸进识海。
周玄的五官在抽搐。骨头缝里灌进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像是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着每一节脊椎。
识海开始晃动。
青铜古书在识海深处疯狂升温,像是锅炉过载前的警报。
第七尊。
第八尊。
第九尊。
愿力已经不是涌了,是灌,是填,是往一个只有一碗水容量的杯子里拿消防水龙头往里怼。
周玄的嘴唇在发抖。手指痉挛,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来。
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几十万条念头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浑浊的浆糊,带着酸腐和焦灼的气息往识海的墙壁上拍。
第十尊。
第十一尊。
第十二尊。
所有管道全部打开。
金色丝线从佛像胸口激射而出,穿过空气,扎进周玄的肩、背、头顶。
每一根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