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金色双目微微下垂,一副等你想明白的耐心模样。
周玄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佛像没答。
“你知道我想从里面拆你。”
周玄的声音轻得近乎自语。
“但你不拦,因为你觉得我扛不住。”
佛像的金色双目中,流淌的金液转了个极微小的弧度。
那是肯定。
周玄吸了口气。吸得很长。
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三遍。
第一遍算成功率低得可怜,第二遍算失败的后果,神魂俱灭,比死还干净。
第三遍算不做的后果,秦可卿还在城东拿命拉扯,罗刹兄妹在头顶石阶口堵着门,守墓人把攒了一百三十七年的家底全贴了进去。
这些人扛着的东西,比他周玄重。
他没资格怂。
“行吧。”
周玄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得像是在菜市场跟人讲完价。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紫金光芒从体表开始消退。不是被击溃的那种消退,是灯一盏一盏关掉的那种。
太一神力回缩丹田。
护在识海外围的精神屏障一层层撤去,像剥洋葱。
经脉中翻涌的灵力停止外放,全部压回去。
从外面看,周玄身上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一个普通修士该有的微弱气息。
十二尊僧影的佛光同时闪了一下。
频率乱了。
梵音也跟着乱了半拍,随即重新校准。
佛像金色双目中的流光凝固了。
周玄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那尊高高在上的佛,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接近于疑虑的情绪波动。
你搞不懂我在干嘛。
对吧?
周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闭上眼。
双臂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十根手指自然分开,姿势坦荡。
他在这座金碧辉煌的佛堂正中央,撤了所有防御,把自己摆成了一个敞开的容器。
空气凝了两息。
领头的僧影动了。
脚下莲花绽开,金色袈裟飘荡,双手合十,缓缓推出掌印,动作比之前慢了三分,犹豫了。
它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投降,还是又在耍花招。
但佛光中裹挟的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