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槽牙转身,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急促地敲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佛堂入口。
佛堂里就剩下周玄一个人了。
和那尊三丈金佛。
还有头顶几十万根丝线。
周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啪嗒响了两声。
他没有急着释放灵力,而是慢慢走了两步,走到佛像正前方三丈远的位置,抬起头。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佛像的脸占据了大半个视野,慈悲的弧度精确到了极致,每一条纹路都在诉说着某种亘古的宁静。
周玄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被地气压制了许久的太一神力一点点放出来,不多,一缕。
紫金色的光从掌心透出,和满殿金色丝线撞在一起。
嘶——
空气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两种光泽碰撞之处溅出一簇又一簇的火花,像油珠子掉进了沸腾的锅底。
佛像的金色双目微微转动,注意力落在了那缕紫金光上。
周玄开口了。
“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
他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跟人闲聊。
“这座城底下的魔气节点,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佛。”
手指抬起来,指向佛像周身辐射出去的丝线,那些丝线穿过墙壁延伸向不可见的远方。
“现在我想明白了。”
“不是你想当佛。”
周玄收回手指,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是你只能当佛。”
佛堂里那股温和的气息停滞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短到如果不是周玄一直在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他继续往下说。
“佛门在上古一夜灭绝,传承断了,这事儿谁都听过,可信仰这种东西,不是把庙砸了、把经书烧了就能烧干净的。”
“那些虔诚了几千年的信徒,那些刻进天地规则缝隙里的残念,还沉着呢。”
“你在葵国扎根了几百年,吞了无数凡人的绝望和祈求。这些愿力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周玄顿了一拍。
“你碰到了那点余烬。”
金色双目中的流光凝固了。
周玄的声音在佛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金砖上,敲在丝线上,敲在那张慈悲的面孔上。
“你不是学了佛门的手段,是被愿力的洪流裹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