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没回头,只竖了一根食指。
罗刹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北边民居那条路上有个卖豆腐的老汉,我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扭过头来盯着我。”
“那眼珠子一动不动,跟嵌在脸上的玻璃珠子似的,看得我后脖颈子发凉。”
“后来城东那边炸了一下,剑气的动静大得吓人,街上那些东西全扭头往东走了,我才趁乱摸过来。”
秦可卿在城东拉扯火力。
周玄心里记了一笔。
又等了差不多半刻钟,罗那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
跟她哥比起来,她倒是沉稳不少,蹲下来就汇报,没有多余的废话。
“南面集市那条街整条都空了,所有人往城东移动,脚步频率加快了三成。”
她顿了一下。
“秦前辈制造的动静应该不小。”
周玄没接这茬。他低声问了一句:“地底的情况,你能看到吗?”
罗那犹豫了一息,伸手揭开左眼上的布条。
那只气运之瞳刚亮了一下,整个人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脑袋往后仰,鼻腔里渗出一缕血丝。
她赶紧把布条按回去,手指都在抖。
“看不了。”
她擦掉鼻血,声音发紧:“下面的愿力浓度太高了,稠得跟泥浆一样,我的瞳术连第一层都穿不过去。”
周玄没有追问。
他探头看了一眼广场,莲花灯的队列已经绕到了殿后,殿前空出了一段不到二十息的窗口。
“走。”
三个人从矮墙后翻出来,弓着腰,脚步又快又轻地穿过广场。
周玄跑在最前面,脚底板上那层地气在快速流动中变得稀薄,暖意消退了一截。
他压住心跳,在脑子里反复默念那句我是凡人。
祈福殿的正门虚掩着。
周玄伸手一推,门板往里让了一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殿内比外面暗得多。
数百盏油灯沿着四面墙壁排列,灯芯燃着一种不正常的淡青色火焰,不摇不晃,也不冒烟。
油灯的光照不亮整个大殿,只在墙根一圈勾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殿正中摆着一座香炉。
香炉大得离谱,直径足有一丈,炉口堆着小山一样的香灰。周玄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
没有香火味。
取代的是一种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