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路边的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秦可卿立刻戒备四周,手再次搭在剑柄上。
“没事……”
罗刹摆摆手,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感觉……活过来了。”
罗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补充:“在城里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一块浸满水的厚棉被死死捂在神魂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劲。现在那种感觉没了。”
周玄停下脚步,转头向后看去。
十里外的葵国都城,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城池上,金色的琉璃瓦反着光。城墙上的大旗高高悬挂。
但诡异的是,此时明明有风吹过旷野,吹得周玄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那城头上的旗帜却纹丝不动。
整座城池,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外溢。
它就那么趴在那里,阳光越是明媚,那种违和感就越是强烈。
透着一股纸扎出来的虚假感。
周玄收回视线。那层看不见的规则屏障,把整个葵国都城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走吧,别看了。”
周玄催促了一句。
李大栓在前面走得很慢。荒山脚下没有路,到处都是嶙峋的乱石和半人高的杂草。
老头拄着那根磨得溜光的木棍,在石头上敲击。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飘荡。
李大栓似乎心情不错,他一边走,嘴里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葵国民谣。
那声音沙哑干瘪,透风漏气。
“东山的月亮西山的风,泥捏的人儿不喊疼……”
“南边的井水北边的土,笑脸的菩萨吃人骨……”
这歌词听得罗刹直皱眉头。他快步走到周玄身边,压低声音:“老板,这歌词……”
“别管他唱什么。”
周玄打断了罗刹的话。
“保存体力,前面不管是人是鬼,都得硬碰硬了。”
山路越来越崎岖。
四周的乱石逐渐变成了高耸的崖壁,光线被遮挡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废弃矿坑出现在众人面前。矿坑边缘长满了半枯黄的杂草,几根粗壮的废弃铁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