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保持着那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拔草的姿势,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点一点地扭了过去。
视线尽头,一头青牛正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草根,那牛眼大如铜铃,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慵懒。
而在牛背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一双沾满泥点子的大脚板。
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什么木头削成的烟杆,正笑眯眯地看着周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后院里突然蹦出来的一只癞蛤蟆。
普通。
太普通了。
周玄死死地盯着这老头,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
没有。
丹田空空荡荡,经脉里也没有半点真气流转的迹象,甚至连神魂波动都微弱得像是个凡人。
可是……
周玄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不对劲!
这老头的肉身,太实了。
在周玄的感知里,眼前这哪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分明就是一座被压缩到了极致的人形火山!
那干瘪的皮肤下面,隐藏着如同江河奔涌般的恐怖气血,虽然处于静默状态,但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周玄感觉像是面对着一头太古凶兽。
还有那头青牛。
这畜生嚼草的时候,牙齿碰撞发出的声音竟然像是金铁交鸣,四蹄踩在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要知道这片荒原的重力可是外界的数倍,周玄刚才爬过来的时候都觉得像是背着一座山,这牛竟然能做到踏雪无痕?
“咕咚。”
周玄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小娃娃,问你话呢。”
老头见周玄呆若木鸡,也不生气,只是把烟杆在牛角上磕了磕,抖落了一点火星子。
“咋?吓傻了?还是个哑巴?”
周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八百个念头。
跑?
别开玩笑了。
以他现在这种半残废的状态,别说跑,就是站起来都费劲。
而且直觉告诉他,只要他敢动一下歪心思,这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头绝对能一烟杆把他敲成肉泥。
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