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渊挡开沈惜的手,“出去。”
他烧得迷迷糊糊,眼角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沈惜不依,将枕头摆好,让他躺下。
这张木床很窄很硬,看上去是修行之人用的。
顾驰渊的身量高,躺在上面很局促。
体温也比刚才更烫。
沈惜有些着急,敞开他的衣襟,拧了湿凉毛巾给他擦拭。
若说顾驰渊最散德行的情况,是有两种:
第一种自不必说,一次次在床上“折腾”她,让人欲生欲死,她不开口求饶,他便换着花样磨人;她若开口求放过,他就只从后面掐住她的腰,让她咬他的手指,越求越不饶……
散德行的第二种状况,就是他发烧生病时,一点儿都不老实,不配合吃药,更不愿意降温,问什么都不说话,只让自己一味地烧。
此刻,沈惜就碰到了状况二。
顾驰渊挡住她腕子,推了几把,“凉,不要。”
凉水磨人;
她,
更磨人。
连沁凉的指尖,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这时候的顾驰渊,背负着太多,并没心思想儿女情长。
但那句话是怎么说?
---食髓知味,最是迫人。
沈惜问他,“不擦身,也没有药,你怎么办?”
“就这样,死不了,“他抬手遮住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惜不听话,毛巾擦过他脖颈和胸膛,最后停在他的额头。
毛巾不够凉了,沈惜起身,去蘸了凉水。
回来时,顾驰渊闭着眼,看样子是睡着了。
衣襟却是敞开,大片的胸膛和腹肌袒露着。
沈惜扯过薄被,轻轻盖上。
被子是粗布缝制,虽洗得干净,但颜色褪了些,是旧物。
顾驰渊自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生活起居都用最好的。
展眼看这陋室,斑驳的墙壁只潦草刷了些白灰,室内除了一套木桌椅,桌上一个水壶和水杯,还有墙边的旧衣柜,便没有别的摆设。
他住在寺庙,想来是同僧侣一起吃饭。
沈惜见过斋饭,是将欲念压制到最低,只够饱腹的那种……
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也,折磨她。
又过了会儿,顾驰渊的体温更热,神智也不太清醒。
沈惜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