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渊退开两步,借着淡影看她,“你走吧,别扰我清静。”
他说着,走到桌案旁,拨了下香烛,烟气淡淡,锋利眉眼都虚浮几分。
沈惜却不听,“你躲在这里,顾氏集团怎么办?”
他背着她,“那些东西,都已不在我名下。”
话落,疏淡的影落在他的肩头,看上去是不染尘埃。
一瞬间,沈惜有些不能接受---她只身去何寓身边的条件之一,就是顾氏能平平安安。
现在看来,那些牺牲却没什么意义。
可是现在,她也不能关心太多。
“你来这里,是要避世吗?”
顾驰渊一副清心寡欲,除了没剃度,没僧袍,跟出家人没什么两样。
香烛燃烬,顾驰渊划开火柴,又点了一支,“沈惜,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沈惜退到门口,又舍不得离开。
鼻头酸胀,望着他,“你在这里清心也好……北城那边已经乱了吧?”
顾驰渊眉眼低垂,只顾将香烛插在炉灰中,
“走吧,前路艰难,你自己小心。”
话落,他转身,向往内堂去。
沈惜按住狂跳的心,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走出院落。
迈过台阶,青苔滑腻,踩上去,不小心滑在门槛上。
将要倒下的一瞬,腕上一紧,被顾驰渊牢牢攥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