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什么？！”何仲槐声音如冰，“北城大户，沈家？方曼卿，你脑子让驴踢了?!在北城有头有脸的，又姓沈，只有沈江宽他们家。”

“不是，不是！”方曼卿脑子乱透了，抓着头发，不断往墙上撞，“何仲槐你要不要脸，你娶了我，跟沈清漪苟且生了孩子。你还有脸问我孩子的下落？！你既然那么爱她，又来娶我做什么？！”

何仲槐红着眼睛，“是你大哥说清漪死在战场，让我加入方家，给清漪报仇！”

方曼卿浑浊眼里，一片空茫了然，“何仲槐，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来来回回三十年，你心里只装着沈清漪一个人。”

这个时候，沈惜好像抓住了一点光，方曼卿终于肯说出沈清漪女儿的去处。

---姓沈的北城大户？！

她脑子里灵光一现，扑过去，“方阿姨，你说的是不是沈文川？！”

方曼卿又哆嗦了下，长指甲挠着自己的脸，“我没杀沈文川的女儿……啊啊啊，你是谁啊？！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她说着，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吐到床褥上，整个人翻着白眼倒在床铺边，再也没了声息。

……

天亮时，医院传来消息，方曼卿的身体没大碍，开了安神药，直接出院了。

何寓听到消息，划动几下手机屏幕，看向楼上沈惜的卧室。

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里面的人是不是睡了。

何寓的心里，还在为沈惜不是鞠佑芝和沈文川亲生女儿的事情震惊。

昨夜方曼卿闹得急，何寓没来得及问沈惜太多。

他的心里却是极度难受，原来方曼卿不止弄丢了沈清漪的孩子，连带鞠佑芝的孩子也不知所踪。

楼上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何仲槐揉着眼角走下来。

“父亲为什么忽然来南省？”何寓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人。

“许悠澜被审讯，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她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何寓瞬间懂了，“父亲是来消灭罪证？您这些年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何仲槐阴恻恻笑，掏出雪茄，缓缓点燃，猩红的烟头一簇一簇，映着他的脸，

“何寓，你要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

他的目光随着淡淡烟气缥缈几分，“你相信这份家业是用善良换来的？我年轻时也相信，信与人为善，信将心比心。结果呢？我最爱的女人离开了我；最信任的兄弟，在战场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