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几分少年感。
是的,少年感。
何寓三十岁了,沈惜却总在不经意间,望见他眼中的纯稚。
皮相好,骨相更好,眼角除了那颗小痣,连一丝细纹都没有。
他的眼睛最好看,初见时薄情,再看,又深情款款。
有时候沈惜挺怕他睁开眼睛,那眸底翻卷的热诚,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倏尔,窗外下起了大雨,如从天而降瓢泼一样。
冷水吹进窗棂。
沈惜忍不住叫,“阿寓,水凉了。”
何寓这才恍然抬眼,好像做了一个隔世的梦。
梦醒了,他有微微失落。
沈惜把浴巾递过去,何寓没在意,径直从浴缸里站起来。
淋漓的水渍混着泡沫滑过他的胸膛和腰腹,沈惜一怔,忙背过身不看他。
何寓接过浴巾,迈出来,望着沈惜“逃开”的背影,和瞬间红透的耳根,唇间溢出一抹笑。
跟第一次两人共处一室不同,这一次,何寓没惯着沈惜,让她躺在同一张大床上。
床很宽大,沈惜几乎靠着床沿,与何寓的距离还能躺下两个人。
她背对着他,小小的身体在夜色里软成一片薄叶。
何寓扯了下被子,“怕我?”
沈惜低声,“嗯。”
“怕我碰你?”他苦笑,“你怀着宝宝……,我没兴致。”
沈惜闷着头,“要不,我睡沙发吧。”
话落,只觉床垫软了一下,男人起身,揽着她的腰,将人拽了过去。
他没多余动作,拿了薄被裹住她,“小祖宗,我去睡沙发。”
“不是有很多房间?”
“这里不是北城,我要离你近些,避免危险。”
沈惜揪着被角,脸色白了几分。
何寓下床,俯下腰,吻她的额头。
潮湿的空气中,散着他的沐浴香。
被子下沈惜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无法想象对她如此温柔的人,竟会在边境搞见不得人的生意。
半夜里,楼上又传来方曼卿做噩梦的哀嚎。
沈惜醒来,竖着耳朵仔仔细细听。
妇人好像在骂何仲槐,说他是负心汉,借着方家一路爬上去。
然后,方曼卿哭喊,“你的女儿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何仲槐,这就是你的报应!”
何寓一向浅眠,被她一哭,也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