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何仲槐。
他扶了下有些惊惶的沈惜,目光落在她掌上的医用纱布,“你这姑娘受伤了,还乱跑?”
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他的态度,让身后的许悠澜颇意外,一双眼在何仲槐和沈惜见逡巡。
沈惜退了一步,垂着眼,“被火势吓到,有点睡不着。”
“何寓呢?没陪着你?”他有些不悦。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他就先过去了。”沈惜面色平和。
何仲槐看着沈惜没说话,迟疑半晌,“我让厨房送安神汤给你。”
沈惜才想起来,这家酒店也是何家的,何仲槐发话,没人敢不听。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出去透口气就好。”
他抿唇,睨着她,“我听说之前在南省山区,沈小姐跟何寓一起对付山贼绑匪,表现十分强悍。这次是怎么了?小小的一片火,就困住你逃不出来?”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压迫,却让沈惜心头一颤。
她又退了两步,鼻尖通红,随手扇了扇,“太热了,我先下楼了。”
……
花园里,虫鸣月影,宁静异常。
沈惜坐在湖边,拆开掌心的医用纱布,凉风一吹,伤口的疼倒是缓解许多。
她垂眸,坐在水边,将小石子一颗颗投在池子里。
月影在水中碎了又合,荡漾成一泓洁白的玉盘。
抬头望着孤月,这样的时刻,顾驰渊是不是也能看见这轮月影?
沈惜想着,眼眶一片酸痛。
刚才在酒店见到何仲槐,让沈惜有些意外。
现在想来,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老宅出了事,何寓孤身一人总难应付周全。
正思量,见一伙精干的人从酒店鱼贯而出,显然是去见了何仲槐。
沈惜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可以安全地与外界取得联系。
之前在何家老宅,何寓几次三番没有主动与她突破界限,沈惜已经想到,他存着戒心,这一番将她安排在酒店,周边说不定也都是何寓的眼线。
所以接下来她的行事要更加稳妥。
回到酒店,沈惜给前台打了电话,前台的姑娘当然知道沈惜的身份,半点不敢怠慢。
沈惜问,“何仲槐先生住哪个房间,我想去给他请个安。”
前台报了房间号。
“许小姐呢?也在房间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