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峻黑色掩住几分锋芒,却依旧锐利,好像要刺穿人心一样。
他缓缓迈步,泰然自若地与迎来的宾客握手,搭肩,笑得极从容,却未达眼底。
沈惜站在何寓身边,惶惶望向顾驰渊。
他也看见她了,与旁人交握的手微顿,但很快恢复自然。
就好像,他们从不相识。
沈惜的心猛缩了下,何寓发现她的异样,轻轻揽住她的腰,“走吧,我们去礼堂。”
只有周续看见顾驰渊的脚步虚浮了下,忙从车里取出拐杖,悄悄递在他手中,
“顾总,我扶您?”
“用不着。”
顾驰渊冷哼,连拐杖也不想用。
周续托住他手肘,“要不,我们回去?”
---他是在担心,自从沈惜走后,顾驰渊根本不出办公室,将自己关在里面没日没夜忙。
昨天接到消息,紧急飞了趟南省。
沈朝宗在那边抓到了一帮走私小团伙,突围的时候,遇到了当地镇上的阻力,显然是有利益捆绑。
但沈朝宗和队伍的身份,显然不能跟平头百姓对峙。
因着顾家在南省的余威,顾驰渊出马,找到省里施压,县头几乎吓破胆,勒令当地赶快放人。
处理完南省的麻烦,顾驰渊连夜飞回北城。
荣氏现在跟顾氏是半决裂,合作的重点都转向何氏集团。
本来资金链就出现问题,何氏虽然收手,不再搅动风云,顾驰渊却一门心思搞起晨曦基金。
参会的董事在表决前,半数同意,半数反对,拉扯不断。
但因为上次顾驰渊在股民们闹事时力挽狂澜,顾氏的股价稳稳拉升,又没人敢提出让他这个董事长辞职。
这一夜,在顾氏大楼会议室,气氛剑拔弩张,几乎要把顾驰渊耗干净了。
在周续的劝说下,他终于接过黑檀拐杖,强撑几分气力,
杖头是猎豹造型。
豹眼的用千年蜜蜡点缀,肃穆凛冽。
礼堂里,宾客们正在与何寓握手,夸赞沈惜的端庄漂亮。
沈惜的心思却是乱的,猝不及防,他看见正走进来的顾驰渊手里的拐杖。
瞳仁猛地收紧,整个胸腔像被野兽啃挠后空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