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第三颗……渐渐多起来,翩然而至,又倏忽而逝,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的凋零。
沈惜仰着头,流光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却照不进深处那一片迷雾。荣莉今天下午的话,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也许只有方曼卿知道她身世的秘密。
她该去的。必须去。那是她漂泊人生里,唯一可能抓住的根。
身侧传来压抑的轻咳。
她微微侧目。顾驰渊的脸在灯影下半明半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平日锐利的眼眸此刻被浓密的睫毛掩着,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你……”她喉咙发紧,“是不是又严重了?”
“嘘。”他打断她,目光仍锁着天幕,唇角却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看流星的时候许愿,灵验。”
嗓音里的疲惫和沙哑,刀子一样划在她心上。
她忽然记起,很久以前一个同样有流星的夜晚,还是小女孩的她蜷缩在自家冰冷的窗台边,对来看她的少年顾驰渊喃喃说,“哥哥,流星雨是什么样儿的?我的房子太矮了,根本看不到,许了愿望也不会实现吧。”
那时他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原来他记得。记得她随口一句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