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们咄咄逼人,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浅淡,眉目被暗光掩着,不再与荣莉多说,缓缓打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喧嚣即刻掩去。
如雪落无声,却冻结大地。
只有男人鞋底踩在地板的沉闷响声。
不用保镖上前阻拦,众人已经被他的气势震慑。
有些平日里就惧怕顾驰渊的少爷,险些一咕噜摔在地上。
顾驰渊一路走到车前,周续为他打开车门。
“荣家的老人和小孩,还要老老实实做生意的那几户,不要断人家的后路。跟荣成一路货色的,先让他们自己交代,交代不清的,他们先想好怎么办。检察院的门,随时为他们打开。”
顾驰渊低声嘱咐。
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荣莉吼叫,“顾驰渊,你这个不孝子!”
随之而来,是巨大的撞击声。
“啊!荣姑姑撞墙啦!”
“血啊!好多的血!”
顾驰渊猛地回头,只见荣莉头靠着墙,身体渐渐倒下去,额头上沾满鲜血,顺着额角,流到脸颊,显出几分狰狞。
她的目光冰冷而绝望,就木呆呆躺在地上,眼见惊慌失措的儿子跑向自己,将她托起,转身往车上跑。
荣莉挣了挣,终是没拗过顾驰渊,只抬起手,将鲜血抹在他的脸颊和脖颈,
“驰渊,妈妈生你养你,却还是对不起你。这一次,算我还给你,母子缘分是不是可以尽了?”
顾驰渊布满血丝的眼满是复杂神色,“母亲,你何必这样逼我,逼自己?”
车子往医院开起时,荣莉几乎昏迷,用尽最后的力气道,“我一生的心血,决不能毁掉,你们谁也别想毁掉。”
……
何寓别墅
黄猫被女人的哭声吓得缩成一团,沿着墙根惊恐地溜出去。
康诗雨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领口被撕开,裙子被扯到腰上。
她是从灵堂被何寓扛到车上,径直带回了别墅。
一进门,男人就发了疯一样,将人扔在大床。
他半跪在床上,捏住她的下巴,“想要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完美无俦的脸,在幽暗灯影下,魅惑迫人。
如暗夜里最精致的妖,勾勾手指,就让人万劫不复。
但琥珀色的眸子里,几道冷芒如铁钩,生生弯入康诗雨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