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的目光越过顾驰渊的肩膀,落向正甩上车门的何寓。
一身飘逸的黑色衣裤,衬出他几分邪魅模样。
何寓面目严肃,步伐稳重有力,全没有平日里风流落拓相。
顾驰渊沉着脸色,一瞬不瞬盯着何寓,碍于今日特殊场合,也并未多言。
这时候,荣莉的司机也打开车门,尊贵的妇人缓缓步下来。
沈惜走过去,搀扶了下荣莉,“夫人,台阶,慢行。”
荣莉表面平和,低头的一瞬,在沈惜耳边道,“你这丫头越发精明,在外人面前滴水不漏。”
沈惜扶着她手臂,缓缓问,“夫人还在生惜儿的气?”
“哪敢?”荣莉冷哼,“你如今有驰渊撑腰,身份不同。瞧瞧,连何家少爷也来捧场。”
何寓听见有人唤自己,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寂,“夫人。”
这一声,让荣莉眸光微颤---这孩子还是不肯给她别样称呼,只自顾迈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顾驰渊也走过来搀扶母亲。
权贵家族,即使内里千疮百孔,在外人面前,总是一片母慈子孝的祥和画面。
之前何仲槐在医院门口掌掴何寓,何氏的股票一路震荡下跌,持续半月有余。
顾氏如今并不安稳,沈惜可不愿顾驰渊在董事会遭受非议,她放下身段,面上与荣莉臣服,也给了顾驰渊台阶,不至于在众人面前闹笑话。
今天到来的,还有顾氏的董事,合作方的代表。
陆陆续续挤满了灵堂。
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四面墙壁都装饰着黄白相间的鲜花。
花圈更是一字排开,送花圈的署名,沈惜虽然不认识,但级别应该是很高的。
沈文川的遗体烧损严重,已经提前进行火化。
此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做工精美的骨灰盒,正中央墙上的大幅照片,是沈惜亲自挑选。照片上的沈文川,虽然人到中年,但依然意气风发,眉宇间可见年轻时的英气。
最先抹起眼泪的,竟然是荣莉,
“我是想起二十年前的沈家少爷也算橘镇半个风云人物。也想不通,后来人是怎么被毁了,又匆匆离世了。”
她哭着,越说越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噗嗤噗嗤掉落。
一旁顾驰渊淡淡扫一眼,递过手帕,那表情好像在说也不知母亲有几分真心,几分演戏。
倒是何寓一脸严肃,没有看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