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驰渊说过在安排沈文川的葬礼,但沈惜没想到,荣莉也会去。
“毕竟你父亲的去世,与我当年的书信有关系。我与他相识一场,也该送他一程。”
荣莉啜了口杯中的绿茶,“这几天我也在普觉寺为你父亲点了灯,愿他一路走好。”
她嘴上虽然很重视,但态度却轻飘飘。
沈惜捧着柠檬水,“夫人其实也不必这样辛劳。他不值得。”
荣莉听出话里有话,“怎么?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承您的情,夫人对沈家的恩情,我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沈惜垂下眼,“夫人明知我父亲视财如命,就利用他的短处,让他为您卖命。他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您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他办事并不牢靠。”
在沈惜心中,明明是想斥责荣莉,但话到嘴边,又无法出口。
她放下水杯,双手拧住裙摆,“我爸爸没了,妈妈又……夫人,我不敢想妈妈会怎样。”
荣莉苦笑着,吹了吹茶汤的热气,“驰渊为了你,与荣家决裂,把贵玉姑姑送到山里软禁。沈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沈惜顿了下,不想与荣莉争辩,“现在这种局面,并不是他想要的。我也不愿顾家与荣家反目成仇。”
“除了仇,我身边好像也不剩别的,”荣莉轻叹一声,“丈夫冷淡我,儿子疏远我,荣家的人骂我白眼狼,连沈大小姐你,也开始违逆我。”
说着,荣莉放下茶杯,抚着心口,“听说你最近与大院沈家走得近。沈惜,你处处说自己没心思不计较,却比任何人都懂得攀附向上。我听说沈家大少爷还是单身,莫不是你想个自己留后路?”
话到最后,沈惜的脸色骤变,荣莉的肩膀颤了颤,心下想平日里极少见她如此神色。
沈惜一肚子气压在心口,漆黑的眸子里刺出几道冷芒,
“我并不想惹夫人生气。您也不要用自己当年的心思来揣度所有人。”
荣莉凛声,“什么当年心思?”
沈惜站起身,挡住窗外的光,一道黑影罩住荣莉,
“夫人明明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还去找顾家谈婚论嫁,这才是您处心积虑为自己留的后路。您当年被恶人所害,本是值得同情,但您揣着同样心思,又去欺瞒顾先生。这不是攀附,又是什么呢?”
“你!”荣莉指着沈惜,手指发颤,“连你也敢这样说我?”
“我并没有存着心思去巴结沈家,沈家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