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胸膛起伏着,“如果黑头三那些人再威胁您,不要迁就他们。直接拒绝就是。我们不能越陷越深。父亲不要怕,顾氏集团的问题,我都可以一一解决。”
多年来,顾致远的两袖清风有口皆碑,面对棘手的问题,毫不犹豫,杀伐果断。
唯一的例外是荣莉---只要碰到与她有关的事,顾致远就会心软,失去底线。
顾致远花着眼,握住顾驰渊的手。
顾驰渊犹豫了下,往前欠身,还是将父亲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轻轻拍抚骨骼嶙峋的背。
一向坚强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俯在儿子肩头,失声痛哭。
似要把这些年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花白的头发在顾驰渊眼前模糊起来,父亲的肩膀已不似记忆里的强壮厚实。
但男人终究不是女人,顾致远还是强行收回眼泪,摘下眼镜,
“年纪越大越没出息,让你看笑话。”
顾驰渊帮父亲擦眼泪,
“父子之间,哪有什么笑话。我们的身边,多少父子反目,斗得天翻地覆,家破人亡。我能遇到您这样的父亲,是人生大幸。”
他说着,帮顾致远躺在床上,理了下枕头和被子,“您睡吧,等您睡着,我再离开。”
顾致远送出一个极安慰的笑,缓缓闭上眼睛。
不久就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顾驰渊又坐了会儿,才从病房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的一瞬,顾致远坐起身,划开手机,拨过去,他的眉头一皱,沉声道,
“我已因为帮你违反了纪律,对不起组织。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条件。你们也别妄想举报我,我会自己跟上面反映自己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顾致远凝了凝神,径直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重重写上《自我检讨书》五个大字。
……
星澜
何寓站在门口,送走了刚刚到访的帽子们。
他的态度毕恭毕敬,内里却是一副不卑不亢。
帽子们也朝他点点头,“何总,请您见谅,我们也是秉公办事。毕竟这事牵扯到沈家,上面让我们来说和说和。说句实在话,何家跟沈家,我们谁也得罪不起。但沈家毕竟有更硬的背景,我们的难处,请您见谅。”
何寓微微颔首,“我想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您也说了,是沈家大公子与我那个妹妹的私人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