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站在伞下,半身已经被雨水打透。
白亮雨幕中,何寓挑衅地扫过他的脸。
顾驰渊抿着唇,迎上去,一把拽住何寓的手臂。
“黑头三那些人,去威胁我父亲,让他违纪,找人带他们去泰缅,”顾驰渊说着,指间用力,“我父亲这种级别的人,公务行程一般不会对外人透露。能掌握这种动向的,又对这件事极上心的,除了你,我不做第二人想。”
何寓任他钳着,面上浮起几分慵懒,
“顾总搞错了吧。我听说黑头三找顾致远的时候,我正在南省昏迷,为了救你和你的女人,我t差点被砸死!难道是我的魂魄给黑头三托梦,让他去找顾致远?”
雨势越发猛烈,冰凉的雨水溅在两人的肩头,说话根本听不清。
顾驰渊见他的唇都白了,放开手,与何寓擦肩,
“我劝你收手,不要到最后害人害己。”
何寓站在淋漓的雨中,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的宝贝弟弟,你仔细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落,他晃了下身体,转过身消失在雨中。
……
漆黑的雨幕下,沈惜没有伞,根本走不出木屋。
何寓的动作和表情,一帧帧映在她的脑海中,就像这夏日翻涌的潮气,挥之不去。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衣衫湿透的顾驰渊,举着伞,站在门边。
额头贴住他的额头,水浸透的黑,衬得高眉深目,如星如刀。
他的动作一怔,对上沈惜惶惶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她低声。
“要我说什么?”顾驰渊迈过去,一把捞起她,“问你‘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是对你发一顿脾气?”
他是真的准备发火,但一看到沈惜的水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灭了,只剩一点点钝痛,割他的心。
也没心思问何寓刚才说了什么,看他那表情,是与沈惜不愉快的。
而沈惜看起来也恹恹的,这让顾驰渊没来由的烦躁几分。
他想也没想,将雨伞递给沈惜,打电话让周续将车子开得离门口近一些。
“我湿透了,你自己打伞。”
两簇白亮的车灯亮起,顾驰渊打开门,径直冲进雨中。
沈惜也举着伞,跟着跑出去。
一上车,周续就准备升起隔板。
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