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吹过来,粘腻柔软。
吹在沈明眼里,却带出几滴眼泪。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强忍着吞回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不敢在绵绵那里哭,不敢让她看出我的情绪。她做什么,我都尽力配合,宠着她,让她感觉到我爱她。她是要强的性子,一定不希望别人同情。我在她面前,也不能表现出同情。”
一个大男人,一瞬间鼻涕眼泪一大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顾驰渊问。
“就是昨天,去年她提过不舒服,我偷偷找医院拿了报告。那时候没确诊,都抱着一丝侥幸。前两天医院的朋友就打来电话,说在医院大厅看见绵绵,想起看到她资料的事。”
沈明胸膛不住起伏,“当时我就慌了,绵绵还跟沈惜在逛街。我就想,我一定要给她一场婚礼。就赶紧找人收拾草坪,准备典礼的东西。到时候直接带她来,我跪下就求婚,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说着,沈明红着眼,看向顾驰渊,
“我现在才明白,很多东西,我们以为来日方长,其实早就已经慢慢失去了。”
他的话,随着夏日的风和水流声,灌进顾驰渊的耳朵里。
他的心中升起一阵渴望---为什么要等沈惜同意呢?他应该勇敢些,即使未来不可预测,他至少应该让沈惜明白自己坚定的心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