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站在医院走廊,心里的疼,比额头更甚。
她拿起手机拨给陈一函,那边很快接听了,“惜惜,你在哪儿呢?”
“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怎么了?阿姨不好?”
沈惜带着鼻音,“你莫名来医院做什么?怎么她就突然发病了?”
陈一函结巴了两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今天一早,我就收到顾总打来的钱。我也订了明天的机票回新加坡。就想着走之前,来看一下鞠阿姨。毕竟我之前答应很快接她去住大房子,结果食言了。我心里有愧,想着怎么都要跟她说一声。”
“然后呢?她怎么就犯病?护工说你当时在现场,你竟然不管不顾跑了?”
陈一函哎了一声,“惜惜,我冤枉啊。我告诉鞠姨,以后不租房,可以买房住。我还说,到时候把你爸爸也接过来,跟她一起住。她当时很高兴的……没想到。”
沈惜听他欲言又止,“没想到什么?”
“我当时接了一个电话,阿姨听见了,当场删了我一个嘴巴,一边骂,然后又删了一个,”陈一函的声音挺委屈,“我当时就懵了,吓得找来医生,我觉得也帮不了忙,就离开了。”
沈惜捏着电话,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她沉着气问,“你是不是接了女人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陈一函一惊,“……是女人的。”
“谁?”
“刘锦薇。”
沈惜想起大二那年,鞠佑芝第一次发病,就是跟沈文川为了赌博卖房的事大吵一架,沈文川当时答应,卖了橘镇的小房子,凑齐赌资,等他翻身,就买一套大三居给鞠佑芝。
鞠佑芝不同意,沈文川用尽浑身解数让她签字了。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沈文川就接到一个女人电话,邀请他出去耍。
一夜过后,房款输得精光,转头又欠了五万块。
鞠佑芝就是那次,受不了打击,发病了。
沈惜攥着电话,说不上是气愤,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陈一函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你来看妈妈,我欢迎。但你能不能稍微了解一下她的病情,或是叫我一起来,我至少知道她的禁忌是什么。”
刚才医生也说,精神类的特效药,停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反复。
但如果没有陈一函的话做导火索,也许病情不会来势汹汹。
沈惜再一次绝望,无处发泄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