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水清,倒映着男人刚毅的脸。
浅浅的水纹荡漾,拨散了亮色,又模糊了他的眉眼。
“解释什么?”他声音哑,按灭烟,“路上开慢些,她在车上爱睡觉……”
……
傍晚,澜苑的大门轰然开启。
顾致远突然返回北城。
他一进门,就将顾驰渊拎进书房,随后一把摔上门。
“我在省里开会,就听见你做好事做进局里?干什么?打你老子脸?”
顾致远止不住地愠怒,见着儿子事不关己的散淡劲儿,火又被憋回三分,
“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跟您听到的一样。”
顾致远背着手,弯下腰,自下而上,仔细打量顾驰渊,“因为林家大小姐?”
顾驰渊没说话,算默认。
顾致远更气,“脑子灌铅,一点儿不转!顾家,林家都是什么身份?犯得上很一个小混混计较吗?他们有本事捅破天,也侵不到你半分。何必铤而走险,拿自己的清誉做筹码。”
顾驰渊抬起手,把玩茶案上的钧窑茶宠,“清誉,总在乎清誉。父亲,您觉得累吗?”
他说着,把圆润饱满的茶宠往案上一扔,“人一辈子,就不能活得痛快?肆意张扬,不枉此生,不好吗?父亲。”
这句话,让顾致远的手指颤了颤,苍老的眼角微微下压,
“你教训田有阔,不就是为了拉拢林家,为这段感情表忠心吗?”顾致远点着他,“既然选择跟林小姐在一起,便不能过肆意张扬的人生。”
话落,顾致远斜着壶,斟出浑浊浓厚的茶汤,“你这话,自相矛盾。”
正这时,屏风后飘出一阵脚步声,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