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辈子都没机会认识他们那样的人了。你说,是不是人各有命?”
沈惜听着她的话,抓着棉衣的拉链。
丝丝缕缕的凉,从领子里灌进衣服,淬进四肢百骸,透心的冷。
……
半导体是顾驰渊的老本行——剑大微电子硕士。
论文曾刊载在行业顶刊上。
只是这些履历在家族眼里,不过是锦上添花。
权贵家族的信息网永远比普通人快三拍:
政策的风向尚未吹到市井,他们早已调整好航向。
子弟们的人生是一份早已批阅盖章的红头文件
——从商,理政,二选其一;
再不济,也得用婚姻作筹码,确保血脉永远浮在金字塔尖。
顾驰渊是这一代里少有的才俊
这份出众,既是他的资本,也是他的枷锁。
会议当天,他比预定时间早半小时抵达酒店。
专属电梯直达贵宾室。
茶几上只有两样东西:黑咖啡和冰水。
助理熟知他的习惯,连杯子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
会场外人群攒动,几个西装革履的访客正被引进来。
顾驰渊目光一凝,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看着眼熟。”他叫过秘书,“哪儿的人?”
秘书查完,来回话,“司机周礼的表哥,叫田有阔,有几个小公司,涉及演艺经纪和旅游接待。”
“私生活怎么样?”
秘书摇摇头,“周礼说过,不成器,养着好几个。有个小情儿叫雷缦,今天也来了。”
周礼就是顾驰渊的司机,为人老实,对主人言听计从。
“发家史呢?”
“疫情时,您给周礼母亲出了安葬费,又给抚恤金。周礼人实在,200万被田有阔骗个精光,就是这样发家的。”
秘书愤愤不平,“我听说,姓田的还四处说周礼是您的贴身保镖。他还拍着何雯小姐,入股何雯的酒吧,帮她追泰星。一来二去的,势利眼们到哪儿都敬他三分。”
……
沈惜一到酒店,就被呼来喝去地搬衣服,拿道具。
钟橙橙今天跳了段汉舞。
广袖一展,腰如约素,千年的风雅凝在她的身段里。
沈惜在后台,抱着她的棉服。
想不通那么放浪的人,怎么会跳最优雅的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