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夫从不给人乱开药。八珍汤给你们开几副,老夫加了一些龟板、人参,产妇气血两亏,必须将养。”
他要价并不高,但是邱鹏飞是真的没钱了,不然也不会去卖女儿。
郎中看他尴尬,说道:“来的时候,那位贵人给了老夫银子,所以药费宽裕得很。”
邱鹏飞什么话都说不出。
老郎中留下了几剂药,说道:“吃完这几剂,去中和堂找老夫再诊脉。”
谢星朗给他二十两银子,足够出诊费、药费,甚至接下去半年内产妇的调理费用。
郎中走了,文娘累得睁不了眼,还是挣扎着穿上衣服,下了床,摇摇晃晃地来到谢星朗、谢岁穗跟前,磕头谢恩。
这产妇面色惨白,一身的补丁旧衣,骨瘦如柴。
谢岁穗一把扶住她,说道:“你才生完孩子,不要吹风,快回去,别把凉气传给小娃娃。”
接生婆也扶着她进内室,说道:“你有感谢的心是好的,但别月子里落了毛病。你们家本来就拮据,要是生病,这可麻烦了。”
接生婆也要回去了,她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等赏。
邱老夫人把早准备好的两尺布塞给她:“他陈嫂子,这个您拿回去,做双鞋……”
接生婆脸色不太好看,她在邱家辛苦了两天一夜,睡没地方睡,吃也吃不上,只得这么两尺蓝布。
“下次你们再生,别喊我,我再也不来了。”接生婆气得不行,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孩子才出生,这一家子是真穷,穷得连接生婆都不想说重话,更不想再来了。
邱老夫人千恩万谢,把接生婆送走,看着邱鹏飞道:“萱儿怎么还没回来?”
“娘,你先歇着,我去找找。”邱鹏飞尴尬地说。
邱老夫人拦住了他,说道:“鹏飞,你陪着客人说话,我去看看萱儿是不是跑哪里去玩了。”
邱鹏飞再次尴尬。
萱儿懂事,冒着雪出去借粮、借鸡蛋、借糖,不可能出去玩了,只能是还没借着。
谢星朗和谢岁穗被请到屋里,屋子里冷得要死,邱鹏飞抱来一捆稻草,在屋子里点燃取暖。
大火呼呼燃起,没有把房间弄暖和,反而弄了一屋子的灰烬,里屋床上的文娘被呛得咳咳地咳嗽。
这一家,真穷啊!
几乎算是家徒四壁。
不,还不如魏家的家徒四壁,最起码那些青砖瓦房不漏风,眼下这茅草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