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都为了自保,全都骂老爷,也很有可能找小小姐的麻烦……”
许熵心情黯淡,人只有遭遇大难,才能看清楚周围的人。
同宗连气,那是你有本事的时候。
真到了低谷,他们不仅不会拉你,底层的践踏残忍至极。
更何况许老爷子女香火断了,亲戚还不如路人。
不多久,谢星朗、宋宝辉都回来了,三四个郎中同来,据说都是明州城里顶尖的郎中。
谢岁穗对那几个郎中说:“你们给我娘舅全面检查,重病、轻病全都指出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郎中的诊断结果很不理想,许熵不仅眼瞎、一只耳朵失聪,骨折数处,脉象更是虚弱。
郎中把谢岁穗他们拉到一边,说许熵已是生命尽头,油尽灯枯。
谢岁穗道:“千年人参、灵芝都用上怎么样?”
郎中们商量一会子都摇头,说许熵虚不受补,什么好药都回天乏术。
许长安眼圈发红:“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没了。”
郎中道:“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凭一口气吊着,说不好听的,随时都会走,你们准备后事吧。”
谢星朗道:“你们开方子吧,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治。”
郎中开了方子,但是都摇头,吃药也无用了。
许熵想说自己白费钱,但是又不敢忤逆谢岁穗。
谢岁穗对宋宝辉说道:“宋侍卫,你拿这个方子速去抓药。”
宋宝辉认命地去抓药,回来就看见谢岁穗从她的破篓子里掏出来一根极品人参,一株血灵芝。
他凑过来,把药放下,问道:“许熵是你什么人?”
“娘舅。”
“亲的?”
“义舅。”
宋宝辉看她用那么好的药材救许熵,心说可真奇怪,世间有义父义母,没听说过认个义舅的!
谢岁穗道:“你在这里杵着作甚?熬药去啊!”
宋宝辉不干了,说道:“我不会。”
许长安立即说他去熬药。
药熬好,谢岁穗在药里直接加了一小碗甘露,加上原本的药汁,好大一碗。
许长安说道:“这也太多了吧。”
谢岁穗说:“就当喝茶吧!”
“拿来,我喝。”许熵视死如归地说。
小小姐让喝的,就算一大锅毒药,许熵也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