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往他右手边挪了挪,蹭蹭他的手心,靠着,睡安稳了。
谢星朗不放心,手也不敢抽出来,扭头看见不远处有个杌凳,他站起来,伸出长腿小心勾过来,坐在她床边。
干守着又怕这么盯着影响她睡眠,谢星朗看着她床头边有个小型书架,架子上是兵书。
妹妹可真是与他志趣相投。
他看了书架上一排兵书,有三册是一套,他用左手抽出一本兵书,书封上写着名字《兵戎论》。
谢星朗原本以为这是一本与以往差不多的排兵布阵、巧计谋略的兵书,待他细细看来,却完全不是。
打开书页,第一句话便让他醍醐灌顶——
兵戎无非是政与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政与治是兵戎的母体……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第一次对兴兵作战有了新的且全面的认知。
“作战中的阻力乃大量不确定性和偶然性,主将须具备勇气、智慧和决断力”
“防御是更强的作战形式,但进攻具有主动性,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消灭敌人的兵力是主要原则”
“尽可能节约地使用兵力”
……
谢星朗看完一本又看第二本,他忽然明白了这些天妹妹宁愿与朝廷周旋也不肯动手的原因了。
有些战争是看不见的,谋略是另一种更高意义上的兵戎较量。
他手握兵书,一夜无眠,直到谢岁穗嘤咛一声,模糊地喊道:“水……”
他把书放下,看着妹妹睡眼惺忪,问道:“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三哥,我想喝水。”
谢星朗抽出手,立即去给她倒了一碗水,看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然后自己揉揉头,看到刻漏上已经是寅时末,谢岁穗起床梳洗。
她看看谢星朗眼下的青色,愕然说道:“哥,你一直守着我?”
“我在看书。”谢星朗怎么会让妹妹有愧疚之心,说道,“我喜欢那些兵书。”
两人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三哥了。
有点懊恼地坐起来,说道:“我竟让你一夜未眠,实在过分!”
“无妨,我不累。”
谢岁穗转出来一碗甘露,说道:“今儿是大年初一,我们等会儿去楚府拜年!你可不能带着这样的一副困顿去。”
“妹妹你喝吧,酒伤身,喝了去去酒气。”
谢岁穗知道他是不舍得,便认真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