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夫人更加悲从心来,形势比人强,她想踩谢岁穗,但是男人、儿子都不争气,她还必须像狗皮膏药一样求着谢岁穗,这叫她心如刀绞。
“那我就去死,我跳江、上吊、抹脖子、服毒……死了也比被人嫌弃强!”
谢岁穗心里翻白眼,那你去死啊,大江没盖子,大树没装罩子,刀鞘没被焊死。
鹿宴、鹿清开始劝鹿夫人,她又哭又骂,鹿宴鹿清都跪在她跟前,好声好气,低着头,由着她数落他们都无能……
鹿夫人很能翻旧账,陈芝麻烂谷子几十年前的事都拿来证明她是多么的命苦,多么的无助。她嫁给鹿海,是下嫁,是委屈,是受罪……
哦哟,命哟,比泡在黄连里还要苦三分!
谢岁穗心里鄙夷又烦躁,从马车后面把篓子拎出来,拉着谢星朗去远远的地方待着。
她从里面掏出一个馍筐,里面是满满的肉夹馍。
馍馍又香又酥,里面的腊汁肉又软糯又香甜,青菜青翠欲滴,味道好吃的一口气能吃下十个。
她把筐递给谢星朗,一边吃肉夹馍一边等消息。
谢星朗坐在她身旁,不说话。
谢岁穗用下巴示意:“你为什么不吃?”
“不饿。”
“嗯?怎么会不饿?”
谢星朗不说话,心里十分烦躁,又不想妹妹担忧,坐着一声不吭,整个人冷冷的。
王富贵走到行宫墙角的老鼠洞前,小心地冲着洞口喊:“瘦子?瘦子?”
不多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老鼠在洞口探头探脑。
“你是瘦子?”几天不见,吃得这么胖了!
一看是王富贵来了,瘦子急忙跑出来,激动地说:“大王,你又来了?”
“嗯。”王富贵威严地说,“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老鼠洞里的老鼠们都出来了。
“大王,您说吧,我家里鼠都在。”
“你们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有个坐轮椅的男子?长得高高的,白白的,紫色官袍,手里抱着一堆卷宗的,来没来过?”
“是不是叫江大人?”
瘦子自然有印象。
因为这个人一来,院子里的那些女子都脸红红的偷看他,私下议论他是古往今来最好看的男子。
“对对对,是他,你们谁知道他与那个皇帝说了什么?”
“大王,您等等,我把家里人都喊出来,让它们都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