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被阻滞。
七月初五清晨,他们从瓜洲乡下离开,傍黑到达谷阳。
上次他们东来时,路过谷阳城没有下马,这次赶上时间,大家在谷阳下车休息。
鹿夫人捶着后腰,流泪道:“世道如此荒乱,好似末世一般,叫人怎么活?我从来没有这样长途奔波逃命,前途未卜,命真是好苦!”
原本大家在外面就地歇息习惯了,但是鹿夫人受不了。
她父亲是前瓜洲天长县的林县令,她是官家小姐,后来嫁给鹿海,鹿海把她宠成眼珠子,鹿夫人从来没吃过苦。
鹿海出事,她躲在乡下的这些日子,她觉得已经痛苦不堪,男人被捕入狱,儿子失了差使,尽管两个儿子都陪着她,她也天天哭泣命苦。
谢岁穗劝慰道:“婶子,世道再乱,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家。”
“唉,屋无一间,瓦无一片,衣食无着,谈何为家?”
“会好起来的,婶子放心,我们流放几千里不是也过来了?婶子您开心一些,回头见着二嫂,她定然开心坏了。”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做姑娘时就喜欢舞枪弄棒,嫁人了,连一次都没回来看望过我,养女儿有什么用?”
说着又掉泪,“我天天想她,她可曾想过我?”
“婶子,我二嫂可想您呢,听说鹿叔出事,急得都动了胎气。”
“流放路上,有身孕本就不易,她因为担忧动了胎气,岂非我的罪过?”
“……”
谢岁穗有些抓狂,合着你横竖都想哭对吧?
【主人,此处距离大江最近,请主人前去捕捉瘌头鼋】
谢岁穗:……
她忘了,她还欠着空间的债!
在过海失县的时候,她为了把池虞弄过来挖第三张碎片,让奶龙帮忙兑换临时远视三百里的能力,承诺的就是在大江里捉一只癞头鼋。
而且,为了给江大人送信,她还承诺送一对,为了繁殖……
好吧,欠债还鼋。
她笑眯眯地对谢星朗说:“三哥,咱们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谢星朗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去看看。”
鹿清说道:“进城费一两呢。”
“没事,我们去看看,婶子吃不得苦,我们去买一些吃食来。”谢岁穗说道,“唐斩,你护着鹿叔,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背着背篓向城门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