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银子?”
“老夫人,钱是抄家之前给你们的。而且我大哥与薄大人说得清楚,叫他立即安排你们去江南。是薄大人不信我大哥的话,你们拖着不动身!
而且,一听到北炎军入侵,我大哥再次催促薄大人给你传信,立即南下,这信你可收到了?”
薄老夫人信确实收到了。
只是又耽搁了些时日,因为她把薄卫的叔伯都叫上,大家一起逃难。
两人的对话,薄家族人听得清楚。
薄家原本是乡下人,当初薄卫的父亲在谢飞手下当兵,英勇善战被提拔为将军,但薄卫的叔伯一直生活在乡下。
这次是全族一起出来的,听到她们说到这里,都知道谢星朗和谢岁穗是谁了。
薄卫的三叔薄厚兵走上来,说道:“谢小姐,大嫂担忧我侄儿,说话有些急,请少将军、谢小姐包涵。不过,我们确实好奇,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星朗把成唐河地动,无奈转向荆州过江的事告诉了薄厚兵。
那年轻女人很高兴:“我们等几天就能追上相公了。”
薄老夫人没好气地说:“原本不用这么折腾的。”
他们说话间,唐斩把三匹马的马鞍检查一遍,小声对谢岁穗说:“谢小姐,马要喝些水。”
谢岁穗从背篓里掏出一个铜盆,把水囊里的水倒进去两水囊,唐斩不声不响,端着盆给马喂水。
薄厚兵眼馋地说:“谢小姐,您,给马喝这么多水?那水囊里的水多金贵啊……”
“不给马喝水,它们跑不快。”谢岁穗觉得薄厚兵还算讲道理,说话也软和了许多。
“谢小姐,水……”薄厚兵到底没有脸皮厚到讨要水,转而问道,“前面哪里能打到水?”
他问这话的时候,旁边也有好多人竖着耳朵听。
谢岁穗指指安宁县城,说道:“这城里就有湖水啊!”
薄厚兵叹口气说道:“进城费每人两斤黍米,如果马车进去,要十斤黍米。”
他说昨天夜里就到这里了,原本想进城歇息,他们这么多人要进去,几乎所有的口粮都得交出去。
那个年轻人,薄卫的堂弟薄兴,进城买了两桶水,回来的路上连桶加水都被抢了。
薄老夫人翻着白眼说道:“三弟,你给她说这些做什么?这些人心都黑透了,自己死还拉着别人垫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