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有一辆滴着尿液的马车。
董尚义一把扯下车帘,看着满脸血的齐子瑞,说道:“你是谁?”
齐子瑞虽然是齐会的儿子,但也不过是国子监的学生,既不是大儒,又不是高官,更不是将军,董尚义根本不认识他。
谢星晖说:“这是齐会的小儿子。”
董尚义道:“杀了吧!”
谢星晖有些想笑。他看得出来,原本董尚义杀那些关卡的人都很犹豫,杀了六十多人后,眼下杀齐会的儿子,毫不犹豫。
“先审审他,为何在此,为何那个头目叫他齐大人?”
齐子瑞被拉出马车,落地就看见一地的尸体,尤其是两片李国栋,华丽丽地吓昏过去。
谢星晖把水囊里的水浇在他脸上,齐子瑞悠悠醒来,看着谢星晖,一声惊叫,不由得往外爬:“别杀我,别杀我……”
“你怎么在这里?”谢星晖堵住他的去路,问道,“齐会呢?”
齐子瑞自从变成活太监,又被平阳郡主退婚,当众羞辱,他无比颓废,一开始想死,后来破罐破摔。
可是,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他才发现,他竟然怕死。
这个发现让他痛不欲生。
他哭着说:“北炎军打过来了,老百姓都在逃难,陛下也逃了,我爹也跟着逃了。”
谢星晖看他崩溃,把刀放下来,叫他“慢慢说”。
“陛下就在武宇城的行宫,我爹我娘我妹妹本来也在,不过,他们在地龙翻身后没几天,都离开了。出去干什么了,我也不知道。”
谢岁穗在一边听着,问了齐会、齐玉柔、光宗帝离开武宇城的时间,恰好是柴医匠出事的前一天。
怪不得她怎么都找不到光宗帝和齐会一家人,原来提前一天都跑了。
“你怎么在这里?”
“陛下任命我为七品库银郎君,负责人群分流,因为逃难的人太多了,陛下不想他们都在官路上堵住路。”
库银郎君,说白了,就是替皇帝的银库搜刮银子。
是个闲职,但也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职务,毕竟是奉旨办差,搜刮银子给皇帝。
这些天,老百姓逃荒带的粮食、银子、牛、马、车统统被他搜走了。
谢星晖道:“你们把逃难百姓分开,把男人都弄到山里做什么?”
齐子瑞大吃一惊,谢星晖怎么知道他们把男人弄山里去了?
谢星晖看他犹豫,便说:“齐子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