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点头:“有。但都是野生的,少,得碰运气。我们的人巡山的时候偶尔能碰到,都是记录在案的,不采。”
陈东说:“现在保护野生动物植物,不能随便采了。”
杨三爷点点头:“应该的。以前我们那会儿,山上啥都打,那也是没招儿,大家都吃不饱饭,总不能让人饿死。但现在生活富足了,都能吃饱饭了,也没有必要啊,何况这些年,业务是越来越少了,真的保护了!”
“您老说的是啊……”
赵经理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东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上外套,走出院子。
虎妞跟了出来:“不睡了?”
陈东摇摇头:“睡不着。想上山走走。”
虎妞说:“我陪你。”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向上走。
清晨的森林安静极了。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和脚下积雪被踩出的“咯吱咯吱”声。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虎妞深吸一口气:“这空气真好啊。”
陈东点点头:“是啊,想当初,咱们来植树造林的时候,这里全是荒草,风一吹,满脸土。现在……”
他看着那些挺拔的松树,感慨道:“二十年了。”
虎妞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偶尔交流几句,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走到半山腰,虎妞忽然停下脚步。
“东子,你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陈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雪地里,趴着一个棕色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狍子,成年,体型不小。它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微弱。后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但周围的毛都染成了褐色。
“它受伤了。”
陈东蹲下来,仔细查看。
狍子感觉到有人靠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使不上力,又趴了下去。它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在微微发抖。
见到这只小傻狍子,虎妞想起当初他和陈东迷失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之中那个将他们领出的小傻狍子,内心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虎妞轻声说:“别怕,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轻轻盖在狍子身上,给它保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