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风，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陈东睁开眼，发现自己嘴里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撑着身体坐起来。庇护所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同样灰败的脸色，同样干裂的嘴唇，同样空洞的眼神。

虎妞躺在他旁边，脸色苍白得吓人。她这几天一直把水分给受伤的副机长，自己喝得最少。陈东知道，但她没说过，他也没说过。

“虎妞，醒一醒。”

他轻轻推了推她。

虎妞睁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早”

“快喝点水吧。”

陈东把自己留着的那小半瓶水递给她。

虎妞摇摇头：“你喝。”

“我喝过了。”

陈东把瓶子塞到她手里:“你喝，听话。”

虎妞看着他，没再推辞，抿了一小口，又把瓶子还给他。

陈东接过瓶子，晃了晃，里面的水几乎没少。他没说什么，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角落里。

走出庇护所，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习惯性地看向那几棵椰子树，那是他们这些天最重要的水源和食物来源。

但今天，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几棵椰子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

陈东快步走过去，仔细查看。椰子树顶端的嫩叶、中间的成年叶、底部的老叶，全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像几根枯死的木桩立在沙滩上。

“怎么会……”身后传来虎妞的声音。

陈东回头，看见虎妞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同样望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干，眼里全是震惊。

“这几天太热了。”

机长走过来，声音沙哑，“椰子需要水分，树根吸不到足够的水，就开始掉叶子。昨晚一夜之间，全掉光了。”

陈东沉默了几秒，问：“椰子还有吗？”

“最后三个昨天分掉了。”

机长说:“今天，我们恐怕得另想其他办法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今天，没有椰子了。

陈东转身，大步向岛内走去。虎妞和机长跟在他身后。

那个小水洼，是他们这十天唯一的淡水来源。虽然每天只能渗出浅浅一层，但省着点用，勉强能维持。

但当陈东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时，他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