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电梯平稳下行。

一楼到了。

门打开，外面是正常运转的世界，研发人员抱着图纸匆匆走过，前台小姑娘在接电话，保洁阿姨正擦拭走廊尽头的玻璃。

没有人注意到，这部普通电梯里，刚刚完成了一场不需要说出口的承诺。

有些路，注定要一直走下去。

但好在，不是一个人走。

今天省物理竞赛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放学后，陈林雪做同学家的车先走了，陈林山因为被老师留下谈了一会话，出来的晚了一些！

他裹着那件深蓝色羽绒服，独自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书包里装着刚发下来的物理竞赛获奖证书，全省中学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第一名。

除了陈东和老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校门口没有父母的车等着接，也没有人去学校庆祝。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和过去十五年里无数个周五下午没什么不同。

推开家门，沈红叶正在厨房里忙活。酸菜炖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陈林山吸了吸鼻子，把书包放在玄关的矮凳上。

“山山回来啦？”

沈红叶探出头，一脸关切的问道：“饿不饿？桌子上有我新烤的面包，你先垫垫？”

“大娘，我不饿”

陈林山换下棉鞋，把羽绒服挂好，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爸我妈今晚回来吗？”

“说是回来，要庆祝你拿了省级物理竞赛第一名”

沈红叶擦了擦手，宠溺的摸了摸陈林山的脑袋！

陈林山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走进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关上门，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红绒布面的获奖证书。翻开，里面的字是烫金的：

陈林山同学荣获2003年全国中学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黑龙江省赛区一等奖。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他看了几秒，又合上，塞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几本旧练习册下面。

然后打开台灯，摊开一本《高等数学》。那是王建国送他的，说是大学一年级的内容，想提前看看就看看，看不懂没关系。

窗外的天黑得早，五点多就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居民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块块暖黄色的方格。

沈红叶悄悄推开门缝儿，偷瞄了一眼正在看书的陈林山，心里泛出一丝担忧！

“这孩子怎么不太爱说话？笑容也少，是不是缺少父母的陪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