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集团研发中心顶层的走廊尽头，新辟出一片安静区域。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铭牌，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头衔：

“红叶研究院”

办公室只有十二间，目前入驻了七个人。最年轻的二十六岁，最年长的四十八岁。他们研究的课题包括：仿生神经网络、室温超导材料可行性、量子传感微型化、高能量密度固态电池……

没有一项能在三年内转化为产品。

也没有一项考核要求。

陈东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三十一岁的年轻院长正对着白板写满公式。窗外雪花纷飞，屋里暖气充足，年轻人写得投入，羽绒服挂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格子衬衫。

虎妞走到他身边。

“看什么呢？”

陈东没回头：“看十年后。”

虎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能看到未来？”

她说。

“我看到过未来”

陈东一脸坚定的说道！

“又吹牛”

虎妞捂着嘴笑道！

陈东转过头，看着妻子。她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深蓝色羽绒服，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但眼神还是当年在原始森林中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服的最强女猎人。

“老婆，今天周五。”

陈东说。

虎妞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呢？”

“所以应该有人记得回家吃饭。”

陈东顿了顿：“林山物理竞赛进省决赛了，林雪说这次期中考试作文得了年级第一。”

虎妞怔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比我早？”

“林山发短信给我了。”

陈东难得有一丝得意的表情：“可能是他爸终于开始记日子的奖励。”

虎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臭美，走吧。”

她拉了拉陈东的袖子：“再不回去，饺子该凉了。”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窗外，初雪静静飘落，覆盖了这座城市里无数奋斗者走过的足迹，也覆盖了尚未抵达的远方。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陈东忽然开口：

“虎妞。”

“嗯？”

“这条路还要走很远。”

虎妞看着楼层数字缓缓跳动。

“那就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