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比尔特的目光缓缓扫过第一页。
“红叶集团是一家未上市公司,它的扩张依靠三样东西:国际银行的信贷额度、主权基金的项目投资、供应链上游的账期赊销。这三样东西,都建立在一个共同的基石上——国际市场对它的支付能力和信誉的信心。”
哈里森的声音渐渐找回自信:“如果我们能让这块基石出现裂缝,哪怕只是几条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指向方案中的核心章节:“信用评级狙击”与“国际结算壁垒”。
“穆迪和标普那边,我已经做了前期沟通。他们愿意配合我们的战略节奏,在适当的时机启动对红叶集团及相关中资科技企业的‘系统性风险’评估。不需要直接给出‘垃圾级’,只需要将其长期稳定展望调整为‘负面观察’,就足以让所有国际信贷机构启动重新审核程序。”
“更致命的是国际结算。”
哈里森翻开下一页:“红叶集团的国际业务扩张太快,过去两年对中东、俄罗斯的出口额增长了六倍。这些交易大量通过美元结算,或者通过使用swift系统的欧洲银行中转。而我们有能力让他们的结算通道出现拥堵。”
范德比尔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将美元清算体系武器化。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国家级金融主权的宣示。
但他没有阻止哈里森说下去。
“我们不需要全面切断,那太明显,会引发外交地震。我们只需要制造‘不确定性’,比如一笔款项在这里被合规审查耽搁三周,另一笔在那边因文件格式问题退回重发。当客户收不到货款的焦虑积累到一定程度,当他们开始问‘跟中国人做生意,钱到底能不能安全回来’……”
哈里森握紧拳头:“红叶集团的信用基石就碎了,而一旦信用有了裂痕,那就再难以弥补”
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范德比尔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缓缓合上文件夹。
“费用从特别账户走。”
他想了想又说到:“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在华盛顿的那些朋友,知道资金来源。”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大西洋的雾气更浓了,吞没了地平线。
“罗伯特,你知道人和猎犬有什么区别吗?”
哈里森怔住,有点猜不透自己这位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猎犬追逐眼前的猎物,只为撕咬和吞食。人……”
范德比尔特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