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山和陈林雪挤在茶几边写作业，林雪的铅笔滚到地上，林山弯腰帮她捡起来，什么都没说。

陈东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本从书店带回来的《费曼物理学讲义》，翻了几页，目光却落在窗外。

暮色四合，哈尔滨的街灯渐次亮起。远处，红叶集团总部大楼的灯也亮了几盏，那是研发中心还在加班的同事。

“吃饭了！”

沈红叶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解下围裙道：“都别忙了，洗手！”

虎妞走过来，在陈东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东回过神，合上书。

“想今天。”

“想这样的一天，能再多一些就好了。”

虎妞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会越来越多的。”她说。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饭菜飘香。

这是二人难得的一个普通周末。

没有商业间谍，没有专利诉讼，没有国际博弈。

只有热腾腾的红烧肉，叽叽喳喳的孩子，还有两只握在一起、满是薄茧却依然温暖的手。

大西洋的夏季雾气笼罩着这座百年庄园，海风咸涩，与室内浓郁的雪茄香形成鲜明对比。罗伯特·哈里森站在书房中央，后背微微僵直，像等待审判的被告。

埃德加·范德比尔特三世坐在那张橡木高背椅上，面前摊开一份标注“绝密”的蓝色文件夹。他的银发在落地灯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平和，却让哈里森感到如芒在背。

“冰层计划”失败了。”

范德比尔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天气。

“中国人用替代供应链堵住了漏洞，沙特人用主权投资绑定了他们的未来，而那场愚蠢的人才诱捕行动，反而成了他们送给新加坡警方的人情。”

他抬起眼皮，蓝色的眼珠里面是压抑的愤怒：“罗伯特，看在合作那么多年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哈里森喉结滚动，忐忑不安的说道：“范德比尔特先生，这一次，我们需要动用真正的武器，将红叶集团一击必杀”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方案，封面印着“基石行动”四个字。

“之前我们打的是外围，是供应链、人才、舆论。但红叶的真正命门不在那里。”

哈里森将方案翻开，推到书桌上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红叶集团真正的命门在——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