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哈里森常见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和审视。
“你管那叫压力?那叫小孩子的吵闹。”
他慢慢踱步到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前,没有坐下,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桌面。
“罗伯特,你和你那些政客朋友,还在玩上个世纪的游戏。以为通过国务院发个声明,让五角大楼推迟点无关紧要的交付,在报纸上写几篇吓唬人的文章,就能让一个决心已定的王国回头?就能让一个等待了三十年才等来这个机会的中国退缩?”
他抬起眼,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你们威胁要制裁中国企业?哪一家?红叶集团?它在华尔街有一分钱资产吗?它的核心技术依赖美国供应链吗?你连让它伤筋动骨都做不到!至于沙特……你用暂停f-15配件来威胁一个刚刚可能获得了红旗-9和‘东风’系列衍生品的国家?你觉得他们在乎那几架需要你批准才能起飞的战斗机吗?”
哈里森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从未见过范德比尔特如此直白,如此冷酷地撕开所有的伪装。
“你们最大的愚蠢,就在于以为‘国家施压’是万能的。”
范德比尔特的声音更低了,却更刺耳:
“哈里森,当对手的交易基础是‘绕过你’,是你的体系无法覆盖的领域时,你的国家机器再强大,也不过是对着空气挥舞的拳头而已。”
“现在,中国人给了沙特人最想要的两样东西:没有政治附件的技术,和不被监听的安全保证。而你们给了他们什么?国会没完没了的听证、人权报告的指责、还有随时可能因为以色列游说而变卦的承诺!”
他走到哈里森面前,停下,尽管身高不及对方,但气势却让哈里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看看结果吧,哈里森,罗伯特。现在,你寄予厚望的国家级施压,换来的是中方的一句‘正常往来’和利雅得的一句‘子虚乌有’。而你最大的目标——红叶集团和陈东,此刻恐怕正在沙漠里,和他们的新朋友庆祝又签了一份大额订单!”
范德比尔特终于坐回了他的高背椅,仿佛瞬间抽走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疲惫和决断。
“我们需要的,不是对着一堵墙发怒。而是找到砌墙的那把铲子,把它折断。”他按下通话器,“让‘评估小组’开始工作。我要的不是政治抗议,是全面的商业和金融应对方案。目标是:如何让红叶集团及其支撑它的中国技术生态,在下一个增长周期到来前,感受到真正的、无法规避的‘成本’。至于你,罗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