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虎妞,你知道东北国企改制时,为什么那么多工人上街吗?”
虎妞摇头。
“因为收购者只要资产,不要人。机器搬走,厂房卖掉,工人下岗。”
陈东的声音很沉:“咱们不干这种事。工人是无辜的,他们有技术,有经验,是宝贝。”
“我明白了。”虎妞郑重地点头。
一周后,破产拍卖会。
如陈东所料,因为三家工厂的“污点”记录,没有其他企业敢接手。红叶集团以三千二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打包拍下了三家工厂的全部资产。
现在将改造成红叶集团的华东、华南生产基地。
陈东亲自到场。台下坐着原三家工厂的一百多名工人代表,他们惴惴不安,不知道新老板会怎么处置自己。
“工友们”
陈东没有用话筒,声音却传得很远:“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下岗,担心没饭吃。”
台下鸦雀无声。
“今天我在这里承诺三件事。”
陈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所有愿意留下的工人,红叶全部接收。工资待遇,按红叶同等岗位标准,只高不低。”
人群中响起骚动。
“第二,工作地点可以商量。愿意来哈尔滨的,我们包路费、包住宿、安排子女入学。愿意留在当地的,工厂改造后会重新开工,你们还在原地上班。”
骚动变成低语。
“第三”
陈东提高音量:“那三个老板欠你们的工资、奖金、加班费,红叶全部垫付。钱已经打到工会账户,散会后就可以去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突然蹲下,捂着脸哭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些在流水线上干了一辈子、以为要被时代抛弃的工人们,哭得像孩子。
陈东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东北当年下岗热潮时,工人们落寞,茫然,无助的背影,那时候一家人烧炭自杀的新闻报道不计其数!
“工友们”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咱们工人,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走到哪儿都该挺直腰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破产厂’的工人了,是红叶集团的人。红叶不倒,你们的工作就不会丢;红叶发展,你们的日子就会更好!”
掌声。起初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雷鸣。
那个最先哭的老工人站起来

